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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室内乐的庞大曲库中，钢琴四重奏一直处于一个微妙的位置。它的编制——钢琴、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几乎用上了室内乐最常见的四件乐器，却始终未能获得弦乐四重奏那样的崇高地位。
钢琴家齐默尔曼在2025年录制勃拉姆斯第二、第三钢琴四重奏时说过一句话：“几乎每位伟大的作曲家都曾创作过某种形式的钢琴四重奏。这是音乐史上丰富的宝藏，却常常被低估。”
而如今，柏林爱乐钢琴四重奏，这支隶属柏林爱乐乐团的常设室内乐组合，正在用自己的演奏改变这种状况。
©Martin Deeley
钢琴四重奏缘何被低估？
弦乐四重奏长期被视为室内乐最受欢迎的形式。从海顿到肖斯塔科维奇，两把小提琴、一把中提琴、一把大提琴的组合承载了西方音乐史上最庞大的曲库，也吸引了最密集的演出和录音资源。相比之下，钢琴四重奏虽然拥有同样悠久的历史，却始终未能建立起同等的演出传统和观众基础。
18世纪末，键盘乐器逐渐进入公共音乐生活，同时仍保留在家庭与沙龙环境中。大量作品以改编形式存在，尤其是将协奏曲或管弦乐作品压缩为较小编制。这一实践使钢琴在室内乐中长期保持一种“扩展性角色”，既可以承担和声基础，也可以模拟更大规模的音响结构。
在这一语境中，钢琴四重奏并未立即成为独立体裁，而更像是多种实践的交汇点。直到莫扎特写下K. 478与K. 493两首钢琴四重奏，才首次在这一编制中实现声部之间的均衡关系。这种平衡为后来的创作提供了范式，但并未改变体裁的整体地位。据说对于莫扎特交出的作品，出版商抱怨曲子写得太难，乐谱销量不佳，后续的委托因此被取消。莫扎特之后的许多作曲家，包括韦伯和门德尔松，在创作钢琴四重奏时都倾向于将技术重心放在钢琴上，弦乐部分的功能相对单一。
钢琴四重奏在19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仍未被当作严肃的创作方向。舒曼和勃拉姆斯等作曲家虽为这一体裁贡献了杰作，但他们的钢琴四重奏作品往往被更著名的钢琴五重奏或弦乐四重奏所掩盖。以舒曼为例，他在1842年——被后世称为他的“室内乐之年”——集中创作了三首弦乐四重奏、一首钢琴五重奏和一首钢琴四重奏，但后者在演出和录音中获得的关注始终远不及钢琴五重奏。直到浪漫主义晚期，福雷、圣桑、肖松等法国作曲家才开始更均衡地将主题素材分配给四件乐器，让钢琴四重奏逐渐摆脱“钢琴协奏曲式”的框架，朝着四声部对话的方向演进。
Paul Travis - Piano Quartet, 1951
事实上，钢琴四重奏对技术与结构层面提出的要求，也使其在演出实践中呈现出更高门槛。
钢琴四重奏这一编制由钢琴与三件弦乐组成，在声部数量上形成一种不对称关系。钢琴具备多声部能力，可以同时承担旋律、和声与节奏功能，而弦乐器则以线性表达为主。这种差异在作品中往往带来两种倾向：一类作品强化钢琴的主导作用，使整体接近协奏曲写法；另一类则试图压缩钢琴的音响体量，以保持室内乐的均衡。两种路径都需要高度精确的处理，否则声音关系容易失去稳定。
19世纪作品中已经可以观察到这一问题。舒曼与勃拉姆斯的钢琴四重奏中，钢琴声部常呈现较高密度，弦乐则需要在复杂纹理中保持清晰轮廓。这种结构特征也影响了体裁的传播。相较之下，弦乐四重奏拥有四个同质声部，平衡关系更容易建立，长期合作的固定组合也更容易形成。而钢琴四重奏往往依赖临时组合完成演出，稳定的职业团体较少出现。
音乐史上的钢琴四重奏杰作
如果只看音乐会节目单，听众很容易以为钢琴四重奏的曲目稀少。但事实恰恰相反。自维也纳古典主义时期以来，几乎每一位重要的作曲家都为这一编制写过作品。莫扎特的两首钢琴四重奏——G小调K.478和降E大调K.493——奠定了这一体裁的四乐章结构，被后世视为奠基性作品。贝多芬虽然未留下完整的钢琴四重奏，但他在波恩时期创作的四个乐章的钢琴四重奏WoO 36已展现出他对这一编制的早期探索。舒曼在1842年写下的降E大调钢琴四重奏Op. 47是他室内乐创作中的一颗明珠，其谐谑曲乐章被评论界称为“门德尔松式的魅力之作”。
© Deutsche Grammophon
到了勃拉姆斯手中，钢琴四重奏获得了它在19世纪最辉煌的三部作品。G小调第一号Op. 25以吉普赛风格的终曲乐章著称，其热烈奔放的旋律后来被勋伯格改编为管弦乐版本。A大调第二号Op. 26开阔而抒情，C小调第三号Op. 60则笼罩着勃拉姆斯特有的阴郁与内省。钢琴家齐默尔曼在评价勃拉姆斯的钢琴四重奏时说：“C小调第三号太疯狂了，并且充满力量，拥有难以置信的推动力。”
这些作品呈现出一个重要特征，即将交响思维引入室内乐语境。主题发展、动机统一与复杂节奏在小型编制中得到充分展开，使钢琴四重奏成为一种高度浓缩的结构形式。
法国作曲家同样为这一体裁贡献了重要作品。福雷创作了两首钢琴四重奏——C小调Op. 15和G小调Op. 45，圣桑则有Op. 41。20世纪以来，巴托克、欣德米特、施尼特凯等作曲家继续为钢琴四重奏写作，进一步扩充了这一曲库。马勒在16岁时写下的A小调钢琴四重奏乐章虽为未完成之作，却在后世的录音中不断被提及。
为什么要听柏林爱乐四重奏？
柏林爱乐钢琴四重奏成立于1985年，是柏林爱乐乐团旗下历史最悠久的常设室内乐组合之一。这支四重奏从一开始就有着明确的定位：将柏林爱乐乐团在大型交响作品中锤炼出的音色与默契，浓缩到四件乐器的对话之中。经过三十年的成功发展，这个组合在2015年完成了代际更替。
目前，四重奏由柏林爱乐乐团的三位演奏家——小提琴家路易斯·埃斯诺拉、中提琴家马修·亨特、大提琴家克努特·韦伯，以及钢琴家马库斯·格罗组成。四位音乐家致力于钻研钢琴四重奏的演奏，并以曲目策略回应着钢琴四重奏被低估的现状。
柏林爱乐
钢琴四重奏
Berlin Philharmonic Piano Quartet
©Martin Deeley
除了古典主义、浪漫主义和现代主义的标准曲目外，他们的演出列表中还包括一鲜为人知的作品及新作品。在2018年的美国巡演中，他们首演了电影配乐大师丹尼·艾夫曼专门为他们创作的五乐章钢琴四重奏，这部作品由内布拉斯加州林肯市的里德表演艺术中心和柏林爱乐基金会共同委约。2019年，这部作品的录音由索尼古典发行，2020年在德国首演。
这支四重奏的演奏风格与他们作为柏林爱乐乐团成员的经历密不可分。室内乐意味着平等的对话与共同的艺术身份，而柏林爱乐的乐手们对这一艺术形式充满热情。大提琴家克努特·韦伯曾对媒体说过：“在室内乐组合里演出和在交响乐团里演出是一样的，我们要互相聆听、互相做出回应，可以说柏林爱乐就像一个非常大的室内乐团体，我们彼此都拥有很强的灵活性、适应性和协作意识。”这种理念直接体现在他们的演奏中：既有柏林爱乐标志性的恢弘音色，又有室内乐所需的细腻与默契。
2026年5月14-22日，柏林爱乐钢琴四重奏即将携勃拉姆斯的三首钢琴四重奏全集来到中国，在上海、北京、深圳、广州展开巡演，献上全套勃拉姆斯钢琴四重奏。他们将通过四件乐器的对话，让听众见证这块蒙尘的瑰宝如何在当代重新发光。
巡 演 信 息
上 海5月15日19:30上海东方艺术中心扫码购票↑北 京5月16日19:30北京艺术中心深 圳5月19日19:30深圳音乐厅：
广 州5月21日20:00星海音乐厅柏林爱乐钢琴四重奏广州 / 深圳勃拉姆斯之月限定礼遇吴氏策划小程序会员专享4月22日正式上线！多重折扣叠加，音乐家主题周边好礼相赠！上架票档套票+会员可享折上折（下单更划算）广州、深圳 480 元三人套票：88 折；广州 580/480/380 双人套票，优惠89折；深圳 480/380/280 双人套票，优惠89折；购票礼遇（购票即享对应票档限定周边）480元三人套票：赠勃拉姆斯ID卡套 + 大头PP夹 + 明信片（顺丰包邮）580元：赠勃拉姆斯 PP 夹480元：赠克拉拉 PP 夹380元 / 深圳280元：赠舒曼 PP 夹赠勃拉姆斯ID卡套 + PP 夹 + 明信片（顺丰包邮）马上抢赠勃拉姆斯PP夹马上抢赠克拉拉PP夹马上抢赠舒曼PP夹马上抢广州、深圳 480 元三人套票：88 折；广州 580/480/380 双人套票，优惠89折；深圳 480/380/280 双人套票，优惠89折；480元三人套票：赠勃拉姆斯ID卡套 + 大头PP夹 + 明信片（顺丰包邮）580元：赠勃拉姆斯 PP 夹480元：赠克拉拉 PP 夹380元 / 深圳280元：赠舒曼 PP 夹
节 目 单
勃拉姆斯
Brahms
A大调第二钢琴四重奏，作品26
Piano Quartet No. 2 in A Major, Op. 26
--中场休息--
C小调第三钢琴四重奏，作品60
Piano Quartet No. 3 in C Minor, Op. 60
--中场休息--
G小调第一钢琴四重奏，作品25
Piano Quartet No. 1 in G Minor, Op. 25
*演出时长约150分钟（含两次中场休息）
*曲目以现场为准
Program is subject to change
撰文：Pianophilia
往期内容：
【精彩预告】
（巡演预告）
吴氏策划演出预告·2026年国际名团篇
吴氏策划演出预告·2026年大师篇
2026.5.14 - 5.22
柏林爱乐钢琴四重奏2026中国巡演
2026.5.15 - 5.20
捷杰耶夫 x 马林斯基交响乐团
2026.5.20 - 5.25
“大熊猫”洛伦茨与斯特拉迪瓦里名琴合奏团
2026.5.20 - 5.30
皇家苏格兰国家交响乐团·2026中国巡演
2026.5.25 - 6.4
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2026中国巡演
2026.5.28 - 6.5
王羽佳2026中国巡演
2026.6.29 - 7.10
柏林爱乐12把大提琴2026中国巡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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